半夏小說

第9章 千裏救情郎 你監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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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千裏救情郎 你監視我!

電話裏傅思白沒有細說,但顧遠确實驚訝,傅思白自己都活不起還給人捐款?

跑到青原市惹事,他哪來的膽子,要不是他查過傅思白一窮二白毫無根基,甚至都要懷疑傅思白是不是家裏有靠山托底才敢這麽放肆。

“我要是不來,你就不怕走不出青原市?”

顧遠到底沒忍住問出了心裏的疑惑。

傅思白的反應過于淡定,看人的時候眼睛有些空,好像是光透不進去似的,“我既無父母,也無朋友,還有一身可能要背上的負債,你覺得我這種人有什麽怕的,或者換一個說法,有什麽在乎的。”

人一旦沒有任何在乎的東西,那麽什麽事情都能乾的出來,但這種想法恰恰是最危險的,更多的人會在這種想法的驅使下步入深淵。

盡管傅思白現在看起來再正常不過,語言行為甚至算得上理智,可顧遠卻覺得如果他不出手,明天或許真會多一樁入室殺人的兇案。

“不過,顧少校不用擔心,知法守法的道理我還是懂的。”傅思白好像又變成了被生活逼到無奈只敢大喊一聲的窩囊老實人,老實巴交的,再怎麽口嗨,都不敢再越過紅線一步。

顧遠覺出幾分粉飾的狡猾意味,沒有點破,只是不知不覺盯了傅思白許久。

一屋子的視線多多少少都落在傅思白身上,雖然他被盯得渾身不自在,但好在一個小時之後,顧遠的人到了,把左海帶走順便做了驗傷報告,傅思白傷的不重,塗上傷藥之後臉上的淤傷已經消了大半。

比起見血的傷,傅思白身上最嚴重的問題反倒不是這個。

顧遠想不明白,傅思白一個二十多歲有手有腳的大男人是怎麽讓自己活到營養不良的。

回去的路上,顧遠開着車開玩笑似的說了一句:“傅先生要是缺錢的話可以找我借,最起碼不至于連頓飯都吃不起。”

傅思白不難聽出他話裏的取笑,但又懶得做出回應,做藝人的時候,有公司嚴格控制飲食,傅思白從來不關心吃飯上的事情。

雪藏這幾年,沒了約束,傅思白越發随心所欲,日常苦咖煙酒作伴,身體實在受不了抗議的時候才會草草補上一頓,保證人還活着。

今天一整天沒怎麽吃飯,傅思白有些頭暈,身體感覺飄在海上,随着海浪起伏,周遭高聳的建築物也變得忽沉忽浮,他眨了下眼,感覺自己大概是暈車。

開了車窗,看到一個個矮小的屋頂才發覺自己不是産生錯覺而是飄在天上。

顧遠的這輛越野不知道什麽時候,四周生出翅翼,随着車尾氮氣噴出飛出去老遠,但下城區的天空實在是亂,飛行器小型飛艦到處都是,為了避讓不得不在天上上蹿下跳。

顧遠加大油門,滿臉痛快,傅思白難受得想吐,“你是怎麽到青原市的?”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開車。”顧遠把着方向盤,因為語氣過于平淡,傅思白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錯漏了什麽交通新規。

“這算車?帝都交通法規定,不能低空飛行,确定不會被警察攔下?”

誰家的車是當星艦開的。

“雖然我不覺得有什麽問題,但恐怕有人要不同意了。”顧遠笑意漸淺,剛踏進帝都的主乾道就被四面八方包抄被迫落地。

天上的飛摩,地上的警車圍的密不透風,這架勢像是在包抄罪犯。

顧遠剛停下車,車窗就被敲的咚咚響,車窗降下,毫不意外是劈頭蓋臉的怒罵:“可算讓老子逮着你了,違法交通法規了你知不知道,誰讓你在市裏随便開星艦的。出示你的飛行許可證。”

顧遠一臉抱歉:“那真沒有。”

一臉不知悔改的嚣張樣子,看得這位嚴于執法的老交警立馬就想吊銷他的駕駛證,“沒有你還飛!”

顧遠不慌不忙拿出機動車駕駛證,“您問錯了吧,我這可是車。”

老交警追了一路,都沒找到人,還是等人自己停下才逮到,心裏那叫一個窩火,又被顧遠的話一堵,氣得心哽,“你這算哪門子的車,你以為我沒看監控錄像,你他媽都飛到天上去了,星艦都沒你開得快,明天的社會新聞你就是典型案例。”

“四個輪子,帶雙向盤怎麽不算車?”

眼前的這東西确實算車,橫看豎看都是車,但他媽的在天上飛啊!它飛得還比小型星艦快,這不是星艦是什麽!

自從回來之後,顧遠就沒用過這輛車的飛行功能,不過他也早猜到有這一出,繳了駕駛證,又被扣了車,趁着空隙,拉着傅思白——

跑了。

他看得出老交警很想讓他做明日新聞交通普法對象,但他還不想丢這個臉。

跑了兩條街傅思白才真正确認顧遠是落荒而逃,他還以為顧遠真跟表現的那樣天不怕地不怕,拽的二萬八五。

“顧少校也有怕的時候?”

顧遠咧着嘴角,半笑不笑,“你難道想上明天的普法新聞?”

傅思白想了下,“那還是算了,你的車......”

顧遠無所謂道:“我又不缺開的車。”

攬過傅思白肩膀,兩人氣喘籲籲,“話說我們的交情沒必要這麽見外吧,還一口一個顧少校,你叫我名字就行。”

應該運動出了汗的緣故,顧遠這會兒貼着傅思白又聞到了那股若有若無的信息素的味道,被一層沉沉的煙味蓋着,吸進鼻子裏先被煙氣嗆了一嘴,但偏偏那股信息素的味道着實勾人,仍想讓人剝離掉刺人的煙味把那點信息素揪出來。

傅思白靠着一身虛力撐着身體,被身高體壯高一頭的人壓着,腿都漸漸軟了,在他忍不住要推開顧遠時,顧遠已經識相地站直身體。

“但凡把你抽煙的錢省下吃飯也不至于營養不良,煙這東西你就這麽喜歡?”

顧遠小時候好奇學着大人帶着幾個發小抽過,他還以為這群男人時刻不肯離手的東西是多有吸引力,入嘴之後大失所望。

明明是很難聞的東西卻叫香煙,短暫的快感也是尼古丁麻痹神經帶來的錯覺,但偏偏這東西經久不衰。

“也沒多喜歡。”

傅思白是這兩年才開始抽煙的,從前就沒沾過這東西,平時基本上不碰,壓力大的時候恨不得一包抽下去抽死過去,他只是需要一種方法,麻痹自己回歸冷靜的狀态。

但他的生活過得再如何,也不需要告訴外人來同情或是取笑。

“我不是缺錢,單純沒有食欲而已。”

他不覺得自己營養不良還是得了絕症和顧遠有關,也不會覺得顧遠有翻來覆去說的必要,一個外人沒道理管到他頭上。

還有一個傅思白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的點,顧遠确實說中了他的痛處,他的确沒錢。

三年時間已經差不多吃完老本,這次看完張靜母子之後,他打算徹底卷鋪蓋走人,要是顧遠有點良心,日後對她們有所照拂最好不過。

他的生活過得夠爛了,但他不覺得有必要告訴別人。

顧遠本就心思敏感自然知道惹了傅思白不痛快,但他也發現了一點,傅思白看上去斯文随和其實性子挺急的,不管是不是玩笑話,刺一句就要跳腳。

但比第一次看見的那副脫了軀殼的棺材臉模樣鮮活,總是勉強像個活人了。

“這邊有家飯館——”

“顧少自己吃吧,我回去補覺。”傅思白截了他的話。

顧遠腹诽,氣性還挺大。

傅思白轉身離開之際,右手忽然被拉住,冰涼的金屬質感貼着皮膚扣上來,在夜風中涼飕飕的凍人。

“以後出門別忘了戴。”

“怎麽在你這?”傅思白眼神驟然冷銳,“你去我家了!你監視我。”

這話聽起來相當刺耳,顧遠雙手插進兜裏冷着眼,“別一口鍋扣下來,我沒事不能找你?誰知道你不在,家裏煙霧缭繞,傅思白你不感謝我幫你滅火,免掉一次危害社會性事件就算了,能不能以後別在卧室抽煙,你家都快給你點着了知道嗎?”

“我知道跟你們這些煙人說這些事不管用的,但看在朋友一場你可以留個我的緊急電話,哪一天你要是沒了,也不至于沒人收屍。”

“......”

回了家,傅思白注意到門鎖沒有撬動的痕跡,白熾燈點亮客廳,周圍好在依舊乾淨如初,走向卧室,剛到門口就聞到一股燒焦的味。

聚酯纖維做成的材料,燃燒之後有股刺鼻的難聞味道,沒猜錯的着的應該是挂在窗戶上的廉價拼色窗簾。

真着火了?

除了這股子焦味還有更為濃重的空氣清新劑的味道,傅思白走進去的時候發現窗簾燒了一半,剩下一半烏漆嘛黑的挂着,地上散亂的煙頭不知所蹤,只有桌上的清新劑依舊散發着清香。

他抽煙煙頭從來不亂扔,就算扔也是摁滅了扔在一處,不至于有的從桌子邊竄到一米之外的窗簾。

但仔細回想,傅思白也不敢确認,當時關着燈,實在不記得自己有沒有失手丢錯地方。

顧遠應該不至于抽象到半夜跑來燒他房子。

慈善基金會那邊的資金暫時追不到,顧遠自掏腰包貼了張靜兒子的醫藥費,妥善處理之後,就等顧遠追查左海的事。

一個負責人就敢這麽嚣張,背後沒有人是不可能的,就是不知道顧遠能不能釣出那條大魚。

所有的事情已經結束,傅思白忽然間有種茫然的情緒,想找點什麽事情做,但又不知道做什麽,腹中饑腸翻滾,暈眩一陣又一陣,才從冰箱裏翻出幾塊壓縮餅乾充饑。

這些能量補充物算不上有多好吃,只是剛好能維持人體的基本功能,又比預制食材包方便,因此傅思白的冰箱裏塞的基本都是這東西,就連味道都大差不差基本一個口味,可以說在吃飯這件事情上傅思白相當敷衍。

對于顧遠這種公子哥肯定是不能理解的,但傅思白從小生活在下城區的撫養院,于他而言這只是小時候再正常不過的生活,就算從養尊處優的藝人生活跌落成普通人,也不會産生不可接受的落差。

所以,傅思白很清楚,不同階層的人很難深交,無論是生活習慣還是思想觀念都有不可逾越的鴻溝,和顧遠保持點頭之交的相處就好,顧遠最好也別乾涉他的生活。

明天收拾好東西就找房東退房,至于身上這塊手表,得找個理由還回去,就算他有嫌疑也不至于被人監控一輩子。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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